本帖最后由 dreamhorse 于 2016-4-12 15:34 编辑
——吉日呼老爷 吉日呼老爷是颚温克人,不是兴安岭深山老林里的颚温克。在我幼小的心里从前一直认为颚温克就是大兴安岭的,颚温克鄂伦春傻傻分不清楚。如今,终于明白了。给大家科普一下,鄂温克人这个民族在我国境内分为三支:一支是在黑龙江讷河流域从事农业生产的“索伦”鄂温克,人数最多;一支是在内蒙古陈巴尔虎旗草原游牧的“通古斯”鄂温克;另一支,也是人数最少的,是在根河市南敖鲁古雅乡的“雅库特”使鹿鄂温克,他们早年生活在深山老林里,以狩猎和驯鹿为生,住撮罗子,是中国唯一还在使用鹿的民族。 吉日呼老爷就属于陈巴尔虎草原上的颚温克,全名德格吉日呼,这是个名字在内蒙古非常常见。据说有犹太人血统,外貌具有犹太人特征。虽然我也没有见过真正的犹太人,但电视里总是见过的。身材不高,鼻子很大,多数鹰钩鼻,头发卷曲。 我们私底下称呼为吉日呼老爷,当然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老爷,只是因为提起他,我们就极为羡慕他名下的资产:无数草场、牛、羊、马。作为都市里苟且的我们,辽阔的草原是多么奢侈的梦想,而几千亩的草场对于呼伦贝尔的居民,那只是个家门口的院子。吉日呼老爷居住在镇子20公里外处。他家北边就靠近额尔古纳河,河对岸就是俄罗斯,那边手机信号不好。 我和吉日呼老爷近距离接触只有两次,据说我们曾经在2014年打过照面。2014年夏天,他给我的前任合伙人驯马,我印象中,只记得有一个头戴黑色小尖帽的矮小身材男子,在马边上忙乎。当时我也不懂他在忙啥。后来我才知道他是给马脚套上马绊。再次科普一下什么是马绊:很简单的绳套,用以把马的两条腿扣在一起,马就不能快速奔跑,可以两条后腿连一起,也可以前腿连后腿,马只能慢慢走。 2015年5月的某天,他们去了吉日呼老爷家,而我由于忙着其他事务,错过了纯正的颚温克驯马场面。一匹从未被人骑过的马,颚温克人用他们的方式给马上鞍并且让他屈服。 只能借用那日所拍摄的图片和视频假装我也去过现场,给读者简要展示下颚温克驯马全程: 首先,把马抓过来,拴住,在此过程中马匹会想尽办法不停地反抗。
然后,给它上马鞍,这是这匹马一生中第一次被装上鞍子。
马当然会反抗了。
最后骑上马,马会试图把人摔下来,此刻就是要看骑手的马背水平了。
我真正近距离见到吉日呼老爷是8月的某一天,我坐在已经歇业的饭店里办公,一辆红色小车停到门口,车上下来一名男子。于是各种关键词迅速在我脑海中拼合,我知道他有一辆红色汽车,身高约160cm,脸部不同于汉族。吉日呼,在他朝我开口的前一秒我已经判断出他就是吉日呼。 我不记得那次见面的主要内容,他的普通话极其不标准,我听起来很是费劲,只能时不时点头赞同。他说道“喝”“啤酒”我以为他说的是早上出门前在家里喝了啤酒,我只能微笑着。他又说了一遍“一瓶”“啤酒”,并且打了个手势。顿时,我恍然大悟,他是要喝啤酒,我脑子有点闷,他不是开着车的吗?难道要酒后驾车!我问了他一遍,得到肯定的答复。于是我拿了啤酒和被子递给他,吉日呼老爷毫不客气便喝了起来。边喝我们又吧啦吧啦聊上了,最后他声称要去市区里办事,便开车走了。我望着桌上的空酒瓶,不禁摇摇头,草原人爱喝酒我是早有耳闻的,这回又开眼界了。
第二次见面仍然是在我的饭店里。中午时分,小红车又一次停到门口,下车的是五个人。据判断,应该是吉日呼老爷一家。老爷、夫人还有少爷。三位年轻人或许并非全都是少爷,至少有一位是,另外也可能是同学,同样都是一眼就能看出不同的外貌特征。吉日呼老爷问我能不能烤羊肉,我告诉他做不了,我们已经歇业了。于是他们观赏了一下挂在墙上的照片,转而去找另一家饭店。 我心里有点小小兴奋,因为在这个边境,我见到无数俄罗斯后裔,蒙古族人,还有这么有特征的颚温克一家。我已练就一眼分辨出各种种族。 9月初,旅游季结束,我要回南方,临走前想去拜访下吉日呼老爷。于是拿上两瓶高度白酒,让司机小胖开车载我和飞飞过去。
这一年的9月,草比往年黄的晚,得益于8月丰润的雨水。一路向西,沿途美景反而胜于7月,7月干旱,草都又短又黄,戏剧性的到了9月竟然又绿又长。接近目的地,右拐进入乡间小道。看见一处迷你军营,只有一间小屋和一个院子。 有几位帅气的兵哥哥正在打篮球,院子里拴着几匹上等好马。我和飞飞不禁朝兵哥哥多看了几眼,对方也注意到了我们这车不速之客。看过《太阳的后裔》的人都能体会那种场景吧,乌鲁克营地的山坡上,晨跑的男子们健壮的体魄,女人天生就爱对着强壮的男子流口水。虽然比不上电视中唯美的画面,但此刻,在荒芜辽阔的蒙古草原上,型男配骏马,也极具欣赏效果。
恋恋不舍中司机继续前行,小路的尽头便是吉日呼老爷的宅子,院子里拴着好多马。嘟嘟响了几下喇叭,无人回应,手机又没信号,想进院子去敲门,又不敢下车。我们360度观察了周围的环境,三只大狗在不同方位把守。勇敢的飞飞被派去推开栅栏,进到主房去敲门,也无人应答,只得迅速撤回车上,生怕那狗如果发动攻击,那凭我三人毫无招架之力啊。 心里盘算了一下,只得就此败兴而归,掉头回去的路上再次遇见了那些兵哥哥,我们微笑着打量他们,他们一脸严肃,真想下车打听一下他们知不知道吉日呼老爷的去向,这附近再无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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