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人告诉我上次黑坨山的游记写得太惨,那么这次改进一下。不过平心而论,这次比上次开心太多,轻松太多了,上次简直是全程没怎么感受到正面的情绪…… 这次的队伍里,有已经认识的领队永城,虫子妹子和东北小伙儿小王,舍友果果和同专业的朋友晶晶,还有新伙伴们。一路热热闹闹,聊聊笑笑,敲开心。 10.6号晚7:20,在三四个舍友七手八脚的帮助下,我和舍友果果终于把超大的包抗在了背后,艰难地踏着每一步,挥泪告别大家,出门和另外几个妹子汇合。一路忍受着路人异样的目光,走到了西区北门。因为一路上几个人你等我我等你,加上对背包后的自己步速的错误估计,迟到了好几分钟,非常对不起别的小伙伴们,下次一定不会了。 上车,挣脱出背包,新一轮尬聊,恢复安静,发呆睡觉,到休息站,去卫生间,买可乐(感谢请我们喝可乐的小伙伴,希望下次还可以见到你),发呆睡觉,终于,在12点多,到达,下车。 一踩到地面,冰冷的,新鲜的空气瞬间包围住我们。刹那间,大家全就冻成狗了,但是又不敢说(领队发糕威胁我们,有人冻成狗的话,明天就吃狗肉火锅)。抱团取暖,瑟瑟发抖着走了一会儿,决定了扎营位置。大家各自搭帐篷,我们的帐篷长得奇形怪状,和别的帐篷不是一个套路。我和果果,晶晶,还有妹子萌,用了八根地钉,终于把扭曲的内帐搭好了,大功告成,松了口气,拿起外帐顺手一披,欢快地钻进去,裹好睡袋,酝酿睡意。 第一次在这么冷的地方露营,半夜醒了好几次,只觉得越来越冷,越来越湿漉漉,但是又不知道为啥,只好拍拍自己的肩膀,勉强接着睡。慢慢的,我和妹子萌都不约而同地蜷缩起来,脸深深地埋在睡袋里。五点多的时候,我实在是睡不下去了,穿上毛衣和外套,喊醒妹子萌,一起滚出冰冷潮湿的帐篷。这个时候,大家都还没起,我们悄悄围着营地溜达了一圈,观察了每一顶帐篷,得出结论:只有我们的帐篷是湿漉漉的,心里很悲伤。 洗漱了一下,洗洗手开始做早饭。永城领队在给大家煮小米粥和鸡蛋煎馒头片。果果、晶晶和我喝了红枣枸杞桂圆粥和培根三明治,很满足,擦擦嘴准备收拾帐篷。这个时候,领队发糕注意到了我们的帐篷,顺便善意提醒了我们外帐盖反了的事实。于是,我们被自己的智商打动了,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帐篷卷巴卷巴放包里了。 领队严浩指导了我们怎么背包,领队永城又教了拿登山杖的正确姿势,然后我们就兴奋地出发啦。 没想到,还没走两步,面前赫然出现了几个连绵的山坡。想到要背着半人高的包爬坡,我就下意识地想趴下,不过还是忍住了。东北小伙小王肩扛两个卷成筒的防潮垫,像数码宝贝里的安杜路兽一样走在我的前面,叨叨着劝我现在回去还来得及。没搭理他,握紧了我的登山杖,继续体验挺直腰杆爬坡的苦与乐。 万幸,每每发糕领队被某种奇怪的植物吸引住的时候,我们就可以休息休息,很开心。发糕摘下各种奇怪的花或者果子送给妹子们,到处开撩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围观凑热闹,也很开心。过了一会儿,景色越来越漂亮,坡度却越来越缓了,走走停停,看看风景,拍拍合影。由于背包一旦摘掉了就很难独立背上去了,所以一般我都背着背包休息。渐渐的,感到背包与我融为一体了,包人合一,不再觉得沉。 再然后,我们走进了一片树林,叶子是黄色系的,像油画一样美丽,路也很平缓,大家四顾而欣赏,精神上十分愉悦。精神和物质,孰重?很悲哀,现实告诉我们,美并不能填饱肚子。十二点左右,我们委婉地跟领队表达了我们的饥饿。体察民情的领队们很快决定停下吃饭,果果和晶晶拿出了珍藏的自热火锅和食堂买的馒头,还有可乐,哇,吃到嘴里的时候,才知道领队们一直叫嚣着的“腐败”是什么意思。 对了,我们还经过了一大批小眼睛奶牛,皮毛是漂亮的白底巧克力色,也有几只传统的黑白奶牛。总共至少有三十只吧,在路的两边慢悠悠地吃草。即使在我们经过的时候,也不慌不忙,不躲不闪,只是抬起头,一边嚼着草一边眨巴着小眼睛看我们。无辜的样子让人简直不敢相信,路上一坨又一坨的,造型各异,偶尔特别别致的排泄物是他们的杰作。 总体来说,下午的路没有难度,开开心心地聊天走路。到四点左右,一个遗世独立的卫生间与一个生死抉择突然同时跳出来,出现在了我们面前。选择是严浩领队提出的,选项A是爬山登顶,在山上露营,选项B是走公路,在平缓的草地上露营。Going die or not going die?严浩很耐心地跟我们解释了一遍又一遍这两个选择的细节和意义,表示除领队外,十五名队员可以闭着眼睛举手表决,左手不爬,右手爬,不可以睁眼睛偷看别人的选择,发现的话要被批评,萌萌哒。 在讨论过程中,有两个小伙伴的表现令我印象十分深刻,一个是永城领队,他表示,我交朋友从来不看能不能爬,反正都没有我能爬。大家爱爬不爬,实在不行我先把要爬的人送上去,再下山找不爬的人,然后他就过去探索那个荒废的卫生间了。还有一个是我的帐友,妹子萌。讨论伊始,她便很理性地提问,爬升400米是个什么概念。当得知就是九眼城到黑坨山顶的意义之后,她就微笑地坐到了旁边的角落,不再参与讨论,专心恢复体力(也许心里有一句mmp没有讲)。最终,虽然投票的结果是爬山胜出,而且未参与投票的领队们明显是有大把体力需要挥霍,但是在妹子们发射的可怜巴巴光波下,大家还是选择了走公路。多么贴心。 开始走公路,走了一会儿,也许是被刚才投票结果吓到掏空身体,我开始有点体力不支。一直搭着永城领队的背包带子,以获得精神上的激励,同时防止自己被无声无息地丢掉。巴拉巴拉又走了一会儿,遇到了一个超大的脚板形状的石头,脚后跟紧紧地粘在地上,应该没有倒塌的可能。又要拍合照了,上午拍合照的时候我还能凹凹造型,现在却只能拨拨蓬乱的头发超后躲。摘包休息了两分钟,又要赶路啦,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熟练掌握了独特的背包方式。先把包放倒在地上,让它与地面保持一个钝角,然后自己缓缓地沿着包的下部坐下,向后靠,胳膊穿过背袋,稳住,然后抓着登山杖把自己撑起来,调整一下,吸气扣上扣子们,OK,这很管用。 走了一会儿,路左边的小山坡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山洞,本来已经蔫不拉几的虫子妹子和我忽然兴奋,摘掉背包就往上冲。永城领队比我们还兴奋,用一根登山杖同时把我们两个人拽上了山坡,天啊,这啥体力,还是人类吗。刚爬了上去,正好遇到领队发糕和严浩,与另外几个小伙伴探索完了从山洞出来。他们一行人表示出了截然相反的态度:有的人说里面除了牛的排泄物啥也没有不要进去了;另外的人说里面藏了好多宝藏,发糕领队还在里面藏了好几株他的植物宝贝,一定要进去拿一点。我用自己残存的智商判断了一下,觉得不进去也罢。 对山洞没兴趣的小伙伴们还在路上等我们,于是我们准备下坡继续走了。发糕领队让我帮忙拿一下他的手电筒,我刚答应,就看见探洞的小伙伴们一个个沿着刚才上来的陡坡一眨眼就咕噜咕噜冲下去了。我看着很眼馋,正打算也跟着冲下去,就被担忧手电筒安全的发糕领队推到了旁边的缓坡上,并监督着虫子妹子和我一起缓缓走下去。唉,这一点都不酷。 重新背上背包,走了一小会儿,就到了今晚的营地,大家闪避着牛粪扎好了帐篷,这次我们的帐篷是发糕领队和严浩领队帮忙搭的,还借给我们了地钉。搭出来堪称完美,颜值比昨晚提升了不知道几个档次,简直判若两帐篷,太厉害了,感谢感谢。想到出行前,某大佬忽悠我买这个帐篷的时候还吓唬我说这趟露营,我这个帐篷估计全队没人会搭,吓得我和舍友们连夜在宿舍客厅找视频练习搭帐篷,哼,真是小瞧人。 搭完帐篷进去收拾一番,天色也黑了,大家都带上了头灯。果果、晶晶还有我,三个人忙活了半天,洗菜切菜,生火倒水。眼瞅着这两个第一次参加户外活动的小伙伴慢慢饿到虚脱,我实在不忍心,就把她们赶到隔壁的永城领队的火锅摊子上了。高尚的永城领队来者不拒,要啥自行车,就是加双筷子的事儿。麻辣的火锅底料味道一阵阵飘过来,一开始觉得很香,闻久了觉得有点齁得慌,就给他们切了满满一饭盒水果放了好多沙拉酱让果果拿过去了。仿佛只过了两分钟,果果就送回来了空饭盒,这战斗力,有有…有点震惊。 天彻底黑了,头灯不是很亮的感觉,我独守着一锅咖喱,用勺子慢慢搅慢慢搅,差点要睡着。期间,永城领队怕我太孤独,特地来跟我找了几句话聊聊,还邀请我去吃火锅,看,多善良。还有几个小伙伴可能也是怕我孤独,时不时就过来瞅瞅我们的锅,顺便跟我聊聊咖喱啥时候能煮好之类的话题,嗯,也善良。 灯光昏暗,月亮也还没出来,热气徐徐蒸腾到脸上,我感觉自己已经发呆发到了外太空。然后咖喱好像好了,果果和晶晶回来没吃几口就跑了,估计是不饿了,诶,你们俩究竟是吃了人家多少火锅!陆陆续续也有几个小伙伴过来尝尝,好像还表扬了我几句,但是我那个时候精神状态已经很飘渺了,都没看清是谁在跟我说话,更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领队发糕和严浩很配合地蹲在锅两边,一直吃吃吃。因为只吃不说话可能会有点尴尬,发糕就全程找话题。我还是保持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的精神状态,完全不记得自己说了啥,他们说了啥也基本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天啊,现在想来真的可怕,谁能告诉我这种精神状态是正常人会有的吗?后来,发糕领队跟我说,吃咖喱的时候,我全程保持着生无可恋脸,与“活着就好,别无所求”的语气,说话能说一句不说两句,屡屡扮演话题终结者的角色,要不是还没吃饱,简直想掀锅走人。哈哈哈,非常抱歉,其实我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我平时真的是很正常的。 等发糕和严浩终于吃饱了,我发现果果和晶晶找不到了,说好的我做饭你们洗碗的勒?没办法,借用了发糕的锅,总不能还要他洗。于是,我勉强振作了下精神,准备背锅去洗。发糕很客气,说他自己去下面的小溪洗一洗就好。啥?还要去小溪洗?还要下坡?不是用矿泉水冲啊?o(╥﹏╥)o然而,残存的理智还是推着我抽出了已经收包里的登山杖,跟着发糕领队走到小溪旁边。 锅,真的不好洗。小溪边,真的冷到要死。哈尔滨的冬天能扛住,雾凇岛的清晨能扛住,大学四年在沈阳基本不穿秋裤的我,直冻到牙齿打架浑身冰凉。而发糕领队好像并不觉得冷,在溪边饶有兴致地展开了一堂声情并茂的生物课。一会儿翻开一块石头告诉我下面会爬出来什么什么虫子,说明水质很好。一会儿告诉我跳过来的小青蛙叫什么什么蟾蜍。或者提问我这个星星叫什么那个叫什么,用他有故事的头灯照给我看天上的北斗七星。还指给我看我脚边的长脚盲蛛,并在我慢慢僵硬之后追加解释这种动物其实是吃素的没什么攻击性。真的很厉害,很耐心,解释的也很清楚直白。但是我当时只想赶紧把锅洗好,然后回去睡觉,没认真听讲,非常抱歉。如果在正常的精神状态下,我一定会觉得好有意思,然后好好配合的。过了大概有半小时吧,锅底粘的东西被我用登山杖的尖尖铲除了,虽然锅也差不多快铲烂了。而我,已经冻到脸色发青了。收工,背着锅回去。 回到营地,果果和晶晶异常热情地拦下了我,表达出了她们宁可明天早上不吃饭,也不愿意洗我们自己的锅的决心。我想了想,不开火也可以做肉松三明治,就同意了。告别了这两个小朋友,回到帐篷旁,听到大家欢呼着月亮升起来了,我抬头看了看,圆圆的,很安静,把帐篷也衬得很静谧。 进了帐篷,看到妹子萌。她放弃了吃晚饭,选择一边啃压缩饼干一边窝在睡袋里看极限挑战,一副很惬意温暖的样子,并对我的帐篷表示了高度赞扬。我们收拾了一下,听着歌,都睡着了。 昨天被我们冤枉的帐篷今天终于开始发力了,这一夜,我们睡得很安稳,也很暖和。除了胯骨和膝盖隐隐作痛外,一切都很完美。第二天起来,我觉得精神抖擞,非常亢奋,仿佛就算去爬东猴顶也不在话下。磨蹭了一会儿,就出发啦。想起来了,出发前,领队严浩深深地谴责了我,试图告诉我在户外用矿泉水刷牙,还用洗面奶洗脸是一件多么不可理喻的事情。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保持矫情,下次继续多背水洗漱,争取作(伪)户外届的一股清流。 果果和晶晶之前一起拼单网购的高帮户外鞋大了一码,很磨脚,根本走不快,所以提前出发了。我有点担心,一路都在往前看,怕她们丢了,好在很快就追上她们了。没多久,我就开始担心我自己了,睡了一觉之后,并不只我一个感到精神抖擞,大家一个比一个精神抖擞,走得飞快,如有神助。刚开始还好,没有休息的一个多小时过后,我走不动了。坚持坚持,又走了一会儿,终于,看到了一个超大的坡。忽然感到好想哭,是真想哭,坐地上哭那种。善良的永城领队怕我真的哭,赶紧拉着我坐下,并给了我一个好不容易省下的卤蛋。投桃报李,我努力找到了一袋肉松和一个橘子送给他。就在那时,严浩领队陪着脚很痛的晶晶和果果出现在不远处,吓得永城赶紧把卤蛋塞进口袋,结果不小心掉到了地上。严浩一眼就看见了,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没办法,还是开始爬坡了,全程喘得像狗,多亏永城领队精神上力量上双重鼓励着,我才爬了上去。唉,救命之恩,此生估计是无法报答了。发糕从坡上下来帮果果扛了包,此处应有热烈的掌声。永城有点不服气,说发糕背两个包也没有自己一个包重。虽然累到不想说话,但我还是忍不住劝他,如果真的想证明自己,可以考虑直接把我扛上坡,这样的话,就再也没有人可以比得过他了。永城拒绝了,表示我他可抗不动。严浩听见了,表示只要出150块钱以上,他扛得动。 爬上了坡,大家一顿吃吃喝喝,还遇到了一队越野车队。严浩怂恿大家过去撒娇卖萌,可以让车队载下山去。我很动心,并意识到,啥装备都不如一辆越野车。在那个休息点,我立下了攒工资买越野车的flag,希望化学所可以赶紧涨点工资。发糕听到了我的flag,慢慢走过来给我看了一张他刚拍到的照片(如下)。 下了坡又走了走走走,不是特别陡,也不怎么累。休息的时候,忽然有人嚷嚷着说要走了,由于一直很怕被丢掉,我就赶紧一气呵成地背包站起来,结果发现并没有要走。唉,只好又缓缓坐下,靠着包,像一只壳着地的乌龟一样躺在地上。到了真要走的时候,我正打算握住登山杖一点点把自己撑起来。忽然,感到背后一股怪力,立刻就失重了,还没反应过来,居然被人拎起来了。天哪,我从没想过,自己有生之年居然有被人拎来拎去的一天。感谢发糕领队,让我产生一种自己是个软妹子的错觉。不过人类怎么会这么大力,简直是怪兽。 再然后,路都很平坦了,我们边聊边走。到了一个有信号的地方,大家赶紧联系一下家人朋友,顺便坐下等等拉在后面的小伙伴们。虫子妹子收到的第一条微信是舍友发的:“有空的时候把我拉进山缘科考协会”。大家都笑死了,劝她如果对舍友还有感情的话,就不要答应她。 过了一会儿,永城领队掏出手机,随便瞅了两眼,以一种很自信很平静的口吻告诉大家;“嗯,我们只需要翻过这个山,或者绕过去就可以了。”我也打开户外助手看了看,心里想:“哇!果然翻过一座山或者绕过去,就可以回到原定路线上了。666666,诶,不过我们为什么不在路线上?那肯定是永城领队根据路况和大家的身体临时改变了路线啊。没想到一路跟我们说说笑笑,不用看导航就可以成功变更路线,真是太有方向感了。”过了会儿,严浩和发糕带着脚受伤的小伙伴赶上我们,出离愤怒地指控永城带错了路,大家需要穿林子,以回到正轨…… 不过穿林子很好玩,也不累,除了偶尔要跨一下铁丝网,都是走在厚厚一层树叶上,像地毯一样,踩上去有“沙沙”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一个大约三米的铁丝网出现在了下坡的尽头。永城领队一看又high了,两下把包扔过去,嗖嗖自己翻过去了。发糕领队在铁丝网的另一端找到了一个洞,引导着大家轮流钻过去。我脑子一热,决定翻墙,永城阻止我未果,连连让我放心,说我即使掉下来也会接着我。直到这个时候,我还是觉得翻一个铁丝网而已,没什么难度。刚踏上去第一步,问题就来了,登山鞋比较厚重,而网眼却不是很大,没办法把鞋子卡在网眼里。我硬踩着又爬了两步,第二个问题来了,刚才永城踩的时候还稳稳当当的铁丝网,弯弯…弯了…我开始头皮发麻了…咬了咬牙,快速分析了一下,只要一只脚跨过去稳一会儿,再跨另一只脚,快速下去,应该还是可行的。没想到,一只脚刚跨过去,我就失去了重心,开始进行自由落体。在空中的时候,我还很相信永城是一定会接住我的,毕竟他一直很靠谱,我也一直很信任他。但是,不知道是永城偶尔走神了一次,还是我砸跑偏了,他并没接住我,我顺利地砸在了地上。万幸,草地上有厚厚的落叶,加上我勉强让自己用手撑了一下,背部着地,所以也并没有什么大碍。身体没有哪部分碎了,也并没有哪部分离开了本体。 但是,还是一下子摔懵逼了,大脑一片空白。在地上坐了一会儿,有人跟我说话我就呆呆地回答一下,顺便告诉别人我没事儿。等回过神来,就看到发糕微笑着走到我的面前,问我,“翻车了啊?为啥不跟我走,是不是看不起我:-)?”我吓了一跳,赶紧谄笑着回答哪能呢,我就是觉得好玩想作一下。这时才发现小伙伴们都背包陆陆续续准备离开了。所以,面对铁丝网,十八个小伙伴里,十六个沿着发糕路线顺利通过,一个连蹦带跳窜过去了,还有一个连滚带爬掉下去了。实在是太丢人了。 所以,接下来一段路,我郁闷地低头走走走,为这件事耿耿于怀,没怎么跟小伙伴们说话,还给自己小声唱了一首“No zuo no die why you try”。后来啊,到了一个马厩,遇见了一只黑马,在孤独地吃草打响鼻。我抬头看了看,黑马很漂亮,皮毛很有光泽,肌肉轮廓像严浩领队一样有型。但是,我仍然无心欣赏,沉浸在自己的小情绪里,默默绕开它走掉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个人好像永远都无法对自己的能力有清楚的认识。前路又遇到一条河,大家都绕着走,我前面的发糕腿一迈,啪!过去了。我也跟着一迈,啪!踩河里了。袜子和裤脚沾满了正宗的,富有营养的河泥。也好,这样一来,我刹那间就想通了一个道理:不要再纠结从铁丝网滚下来的事儿了,往事已烟消云散,谁知道前方会有什么等着你呢? 我用了一包餐巾纸,还是没擦干鞋子上的河泥。一边手上用纸擦,一边在心里我擦:昨天过河的时候,我也没踩稳,啪,在岸边给跪了,要不是发糕拉着,膝盖都跪碎了。幸好,这两条应该不是同一条河,毕竟人永远无法踏进同一条河流,哈哈。 永城领队带着果果跟了上来,一眼就注意到河边深深的脚印,震惊地问发糕,这是谁踩的啊。发糕仍然保持微笑,对呀,谁踩的呢?:)是谁踩的呢:)?答案呼之欲出,永城笑炸了,耐心陪我在路边坐着,擦干净鞋子,换了袜子,洗了洗手,再追大部队。唉,这次的三个领队,一个个对我们,都是好到不行,这不是天使吗,这真的不是天使吗。我给天使唱了几首歌,希望可以报答他。他居然没听出来走调,还表示很欣赏,看看,看看,这不是天使是什么? 很快就走到了接我们的大巴旁边,我去小卖部买了一兜吃的,分给天使们和小伙伴们。果果和晶晶看起来都惨兮兮的,连下车买吃的的力气都没有了。 买完回来车上没什么位置了,我荣幸地坐在了发糕旁边,虫子后面。有点害怕发糕又要考我生物知识,我赶紧递给他耳机,用流量播放他喜欢的谢春花的歌,换取了暂时的宁静。听了会儿歌,聊了会儿天,发糕可能是终于发现我并不总是像吃咖喱面时那么性情古怪,于是开始苦口婆心地劝我。以后要是还想参加活动,要多锻炼身体,体力才可以进步blabla。我很感动,没敢告诉他为了参加这次活动,我已经连续好多天每天晚上下楼跑步了。 一路都很顺利,路上没有堵车。路过加油站,我给自己买了一支可爱多,拆开包装惊喜地发现居然是蓝色的。哇,果然是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不过两天没信号,连可爱多都进化成蓝色了。还买了一兜南果梨,送给前几天初次邂逅南果梨就表示十分惊喜的小伙伴小鬼,感谢他在当时投票爬山还是走公路时候的仗义执言。很欣赏他,也顺便弘扬一下东北文化。 再开开,就到学校了啊啊啊,大家一起下车,走回了各自的宿舍。一进宿舍果果就瘫倒在床上哼哼唧唧假哭,用身上的累累伤痕和艰辛的故事博取大家的同情。同宿舍的妹子心疼得不得了,问,果果果果,那你哭了吗。果果头一扭,没哭,我很坚强o(︶︿︶)o。回到宿舍我才知道,因为果果的鞋不合脚,发糕帮她背包,严浩还借了她一双自己的袜子,哇,真·天使。 看着果果装可怜卖惨,我忽然有一种自己荣升老司机的自豪感,观察了一下自己,发现基本没见血,只有几片淤青而已,真是突破性进步哦。 睡了一觉起来,也没有浑身疼,只有小腿和脖子上的肌肉有点酸。看来这次不需要黑玉断续膏了,耶(〃’▽’〃)!
by 包子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