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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产与金水河 (2010-05-03 07:32:42)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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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产,字产,名侨,春秋末期郑国人(今河南新郑县人)。子产的父亲公子发,是郑穆公的儿子。根据当时的称谓规定,诸侯的儿子称公子,公子的儿子称公孙,所以子产也叫公孙侨。子产出生于公元前580年,卒于公元前522年(鲁昭公二十年)。他在郑国执政二十六年,“为人仁爱,事君忠厚”。无论是在内政方面,还是在外交方面,都有卓越的建树,是春秋末期著名的思想家,政治家。子产的生平,思想和活动,旧史无详细的记载,主要散见于《左传》、《国语》、《史记》等文献中。
子产墓位于河南省新郑市西南17公里陉山顶上。墓冢高6米,周长约50米。 据《新郑县志》载:“子产墓累石为方坟,东有庙。”庙早毁,庙围墙础轮廓尚存。其墓因年久垒石下陷,已成堆状。在新郑市西北0.5 公里处,还有一座子产祠。原祠已毁,现存一名碑。碑高2.3米、宽1米,正面刻《子产祠》诗一首:“溱洧河边子产祠,郑侯城下黍离离。惠人遗范应难见,君子高风何处追。尘世几更山色在,英雄如梦鸟声悲。行人门上空回首,落日荒郊不尽思。”下款刻“几川子杨彝书”。草书苍劲有力。据传,书者游子产祠,见新碑未书,就地捡一沾泥瓜皮,在新碑上做书,抒发情思。干后字迹清晰,人见其书法高妙,随刻之,因名“瓜皮碑”,拓印甚多。
河南省郑州市市区内有一条著名的金水河,据说此河名称的由来也有一个美丽动人的传说。传说公元522年,执政26年的郑国名相子产逝世,因他一贯廉洁奉公,家中没有积蓄为他办丧事,儿子和家人只得用筐子背土在陉上埋葬他的尸体。郑国的臣民们闻讯,纷纷捐献珠宝玉器,帮助他办理丧事。子产的儿子无论如何也不肯接受,老百姓只好把捐献的大量财物抛到子产封邑的这条河水中,悼念这位值得敬仰而又知心的人物。珠宝在碧绿的河水中放射出绚丽的色彩,泛起金色的波澜,从此这条河被称为金水河。
春秋末期,周室衰微,诸侯兼并,战争频仍。郑国“国小而逼”,处于晋楚两大国之间,“南北有事,郑先被兵”,备受两国欺凌。在郑国国内,“族大宠多”,“疆场日骇,民生垫隘”,矛盾重重,祸乱不已。子产在青年时期就已具有政治家的眼光。鲁襄公八年(前565年),郑国为了献媚晋国,派子产的父亲子国和子耳率兵入侵南邻的小国蔡国,出其不意,一举俘虏了蔡国的司马公子燮,打得蔡国落花流水。当郑国为此而欢庆时,子产却忧心忡忡地说:“小国无文德,而有武功,祸莫大焉。”弱小的国家,不去好好整顿内政,励精图治,却去发动对外战争,这样做有亡国的危险。他父亲呵斥他说:“童子言焉,将为戮矣。”结果当年冬天楚国率兵讨伐郑国,“讨其侵蔡也”。鲁襄公十年(前563年),子产的父亲同“当国”的子驷和“司空”子耳一同在郑国的尉氏、司氏等人发动的叛乱中被杀。子产积极率领家兵平叛,同年任郑国的少正,从此开始登上政治舞台。郑国的这次叛乱被平息后,国内陷入混乱。当此内忧外患深重,国家面临崩溃之时,子产于鲁襄公十九年(前554年)被立为卿,参与国政。并在十一年后,由子皮授政而为郑国之相。子产在郑国对内进行了一系列政治、经济、法律等方面的改革,实行富国强兵的政策;对外则采取了灵活巧妙的斗争策略,同大国进行周旋,使郑国由乱到治,由弱变强。司马迁说子产“为相一年,竖子不戏狎,班白不提挈,童子不犁畔(不争田);二年,市不予贾;三年,门不夜关,道不拾遗;四年,田器不归;五年,士无尺籍,丧期不令而治。”据韩非说“为政五年,国无盗贼,道不拾遗,桃枣阴于街者,莫有援者。锥刀遗道三日可返。三年不变,民无饥也。”(《韩非子·外诸说上》)。子产死的时候,“丁壮号哭。老人儿啼曰:子产去我死乎!民将安归?”(《史记·循吏列传》)郑人“悲之如亡亲戚”。
子产的法治思想主要体现在他在郑国实行的“作封洫,作丘赋,铸刑书”等一系列重大改革上。“作封洫”,主要就是丈量土地,划分疆界,编制田亩,沟通水利渠道,承认土地私有权,并对私田实行课税。子产在执政的第一年(即襄公三十年)就规定“都鄙有章,上下有服,田有封洫,庐井有伍。”“都鄙有章”,目的在于使城乡各有区别;“上下有服”指贵族平民各有不同的衣冠服饰,以维护上下尊卑的等级制度;“庐井有伍”,“庐井”指邑,伍即实行五家为伍的制度,建立严格的户籍管理制度;“田有封洫”,封即田界;洫即沟洫;封洫即划分土地的界限,“田有封洫”就是整理土地的边界,重新丈量编制公私田和居民生产。作封洫实际上是确立土地私有制。这必然会遭到国内守旧派的强烈反对.当时郑国的丰卷就强烈反对,并召集部下攻打子产,结果被老将子皮赶出了郑国。一些土地私有者也误认为“取我衣冠而褚之,取我田畴而伍(赋)之”,并扬言“孰杀子产,我其与之”。三年后,这项措施显现了它的成效:有助于农田的灌溉,提高了农业产量,增加了国家收入,维护了国内的稳定,避免了纷争局面的出现。
在作封洫之后第四年,子产又作丘赋。子产执政以前的郑国和各诸侯国一样,土地定期分配使用,每个劳动力大体上耕种差不多的土地,服军役的人要自己置备军用品。作丘赋主要是在田地改革的基础上,实行按田亩征税,服兵役,以充国库,增强军备,强化中央集权,削弱旧贵族的势力,走富国强兵的道路。子产对军赋的改革,是符合土地制度改革要求的。它保证了国家军费的收入,扩大了兵源,增强了国力。对土地私有者来说,增加了一些负担,但自己的土地所有权得到了承认,并取得了作“甲士”的资格,这对他们还是有利的。
土地制度和赋税制度的改革,关系到郑国人的切身利益。刚开始时曾遭到一些人反对。晋国的叔向曾说:“吾子相郑国,作封洫,立谤政。”即子产作丘赋时,国人诽谤他,浑罕说他贪。虽然有人曾威胁要杀死他,但子产革意志坚定,“为善者不改其度”,把生死置之度外,终于使改革取得了成功。昭公元年(前536年),子产为巩固作封洫、作丘赋取得的成果,又“铸刑书”,以巩固经济制度改革的成果。他把法律条文铸在铁鼎上,公布于众,史称“铸刑书”。刑书的具体内容已经不可考。根据相关资料分析,大致是鼓励开垦荒地,承认土地私有,国家的军赋按“丘”向土地私有者征税等等。刑书是为了维护和巩固土地私有制及赋税改革的成果而立,多少有些限制贵族特权的作用,对新兴的地主阶级是有利的。
子产的铸刑书,早于晋国铸刑鼎二十年,是中国历史上较早的成文法之一,这有利于封建法制的建设。在中国治国思想史上,子产作为法家的先驱应占有一席之地。
在用人方面,子产反对用人唯亲,主张择能而使。据《左传》记载:子皮很欣赏一个叫尹何的年轻人,想任命他做一个城邑的大夫。子产反对说:“侨闻学而后入政,未闻以学者也。若果行此,必有所害。”子皮遂作罢。
子产善于识人用人,在其周围集中了一批有各种才干的人,如冯简子、子太叔、子羽(即公孙挥)和裨谌。大夫冯简子能断大事,子太叔是个眉清目秀、才华出众的人。子羽通晓各国各种情况、各种情报,譬如某国某人是何等任务,从家谱到身份、能力,他都掌握有详细的情报,此外,他还善辞令。裨谌更是名怪才,在制定战略、战策方面没人能敌得过他。怪在他拟定方案时必须到旷野去。在空旷郊外,他便能思考、策划、整理出一个准确的方案。子产能发挥个人所长,各施其才。当郑国需要向某国采取外交行动时,子产首先就四方诸侯情况问子羽求问,掌握最新形势动态,并请子羽草拟交涉文稿;接着,他就与裨谌同车到郊外旷野,请他判断方案是否可行;再将同裨谌研究的结果告诉冯简子,由他做出判断;最后授权子太叔作为使者前往当事国进行谈判。每遇大事,经过这样集思广益,发挥集体的外交智慧,对外交涉几乎没有不成功的。总之,子产是把各方面有头脑,有学识,有能力的人选为各级官吏,发挥其各自所长,共谋国家大事。由于子产的善于用人,在其执政的二十六年里,处理国家大事很少有失误。
子产作为一个比较开明的政治家,不仅主张选贤任能,还广开言路,倾听不同的意见,实行以众为师,以群言为疗药的开明政治。公元前563年,子孔当政,独断专行。襄公十年,子孔拟定了一份誓约,要贵族们签约,各按职位听命行事,今后不再干预政事。贵族们都不服从,眼看内乱又将发生。这时子产赶忙站出来劝阻子孔,请他毁约。起初子孔不肯,强调说∶“约文已经公布了,如因众人反对就取消,这就有失政府威信。”子产道:“众怒难犯。固执己见的事,难以办成。倒不如毁了誓约,以安定人心为好。”子孔勉强答应毁约,从而使郑国避免了一场内乱。子产以“众欲难犯,专欲难成”的深刻道理,指出如不废除以位序参政的腐败制度,就会“犯众兴祸”,使国家动乱,难以维持统治;只有实行“众为政”,国家才会长治久安。 襄公三十一年,因乡人在“乡校”(当时的公共聚集场所既是学校,又是乡人议事的地方)议论国家政事,大夫然明欲关闭“乡校”,取缔这种聚会活动。子产不赞成,他认为,不应当以强制措施制止这种活动,而应加以重视,好的就实行,不好就改正。如果不让大家说话,必然积聚不满情绪,导致他们群起反抗,后果不堪设想。子产在奴隶社会瓦解时期,比较能够认识群众的力量,提倡人民议政,对人民的言论采取疏导的方针,其治国思想具有古典民主色彩。这也是他执政二十一年所取得政绩的主要原因。
子产在治国措施上,主张刚柔并用,宽猛相济。他认为,像郑国这样的小国,“无文德而有武功”,是很难治理好的。首先要以德服人。子产在他给晋国范宣子的信中更加明确了上述主张,“德,国家之基也。有基无坏,无亦是务乎!”文德是治理国家的根本,是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以文德治理国家才能长治久安。
在子产看来,“德”主要就是“惠民”或“抚民”,“毋宁使人谓子,子实生我,而谓子浚(取)我以生乎。”即对人民实行宽宏的统治,而不是不顾人民死活对人民横征暴敛,只有这样,才能国泰民安。他曾告戒郑国的大夫们说:“陈,亡国也。不可与也。聚禾粟,缮城郭。恃此二者而不抚其民。其君弱植,公子侈,太子卑,大夫敖(傲),政多门。以介于大国,能无亡守,不过十年矣。”但子产认为在实行宽政的同时,还要实行猛政,要有必要的刑罚。不然,统治者就难以有威力去贯彻自己的措施。子产作丘赋遭受国人诽谤时,他旗帜鲜明地说:“何害。苟利社稷,生死以之。且吾闻为善者,不改其度,故能有济也。民不可逞,度不可改,《诗》曰:‘礼义不愆,何恤于人言!’吾不迁矣。”他的这种‘生死以之’‘不改其度’的决心,属于他猛政的内容,这也是他完成改革的必要条件。同时,他也认识到,他实行的“作封洫,作丘赋,铸刑书”是为了“惠民”,但没有强有力的措施是很难取得成功的。
《韩非子·内诸说上》载:“子产相政,病将死,谓游吉(即子太叔)曰;‘我死后,子必为政,唯有德者以宽服民,其次莫如猛。’”孔子曾对子产的宽猛相济的思想给以高度评价:“善哉!政宽则民慢,慢则纠之以猛;猛则民残,残则施之以宽。宽以济猛,猛以济宽,政是以和。”当孔子听说子产死讯时,出涕曰“古之遗爱也。”子产的宽猛相济的治国思想对后世产生了较大的影响,后来不少思想家提出礼法并用,德刑结合等,都是子产宽猛相济思想的发展。郑国周围有晋、楚、秦等大国环伺,为了生存,首先必须安内,在安内的基础上也要同大国进行周旋,以免被大国所灭。根据当时的环境,子产在执政后采取了一系列外交措施,举措得宜,维护了郑国的主权和国家荣誉。
子产的外交方针是“善事大国”,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善用高超的外交手段和巧妙的外交辞令与大国周旋。子产运用灵活的外交手段,周旋于大国之间,使郑国得以安然自立。同时,他在与大国打交道中,还能始终不失国格与尊严。其外交风格大体表现为:临强不惧,坚持原则;随机应变,力争主动。
郑国虽然弱小,但子产从不自卑,涉及国家重大利益问题,该坚持的原则,坚不退让,平丘之会,便是一例。
郑定公元年(公元前529年),晋国在平丘召集诸侯举行会盟。子产代表郑国与会。盟主晋王为了夸耀自己的武力,以甲车4000乘包围会场,令诸侯在刀光剑影下一个个歃血誓盟,实际上是以武力胁迫他国签字画押。此时,惟有子产稳坐不动,坚持要求减少郑国的盟费,他才肯誓盟。晋国是盟主,对子产的这个要求不能轻易允诺,因为如果答应了郑国的要求,其他诸侯也会纷纷提出同样的要求,故坚持维持原议。双方僵持不下,从中午一直讨论到傍晚,仍无结论,子产据理百般申诉,毫不松口。此时,晋王担心此事久拖不决,会导致这次会盟流产,那样一来,晋国盟主的地位会受到影响。考虑再三,他最后只好接受了子产的要求。会盟结束以后,子产的随从子太叔对子产说:“我真的为你捏了一把汗,要是你穷缠不放而触怒了晋王,他发兵攻打郑国,那不就惨了吗?”子产笑着回答说:“晋国目前分成许多派,如一盘散沙,它哪还有余力攻打别国呢?再说,如果我们不把当说的坚持到底,吞吞吐吐,畏畏缩缩,反而会使人家瞧不起,受人欺侮啊!”
弱国的外交,无强大的实力做后盾,就要求外交家必须有很强的应变能力,方能变被动为主动。子产在这方面也极为出色。
鲁襄公三十一年六月(公元前642年),子产为相后一年,他随同郑简公出访晋国。晋王有意怠慢郑简公,借口正为鲁襄公服丧,迟迟不安排会见。子产想出一策,他命令随从把宾馆的土墙捣毁,将一行人的车马全牵入院内。晋国的礼宾官士文伯闻讯赶来,见状,向子产提出抗议:“近来敝国盗贼横行,为使各国来宾不受骚扰,我们刚把土墙砌高。你居然把墙给毁了,这还了得。你等着瞧吧!”他威胁着要给子产颜色看。子产当即讲出一番道理,责备是晋国失礼。子产所言,句句在理。晋国宰相不得不通过士文伯向子产道歉。晋王亲切地会见了郑简公,举行了隆重的仪式,还下令重建了迎宾馆。
总之,子产治政,时间不长,但政绩赫赫。他在郑国实行改革,走富国强兵的道路,在历史上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他的法治思想和无神论思想,对后代也有积极的影响。总的来说,子产是一位进步的政治家和思想家,在我国古代史上应占有一定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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